她們的故事:愛娃的眼淚:在最瘦小的個子裡,藏著最巨大的堅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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噴湧而出的,是六個月來的重量
那一刻,訓練所的空氣彷彿凝結了。
「愛娃(化名),恭喜妳,台灣的僱主選中妳了。」
這句話對訓練所的學員來說是遲早發生的理所當然,但對愛娃而言,卻重若千鈞。她下意識地挺直那僅有 150 公分的瘦小身軀,按照訓練所教導的禮儀,深深一鞠躬,用流利的中文大聲喊出:「謝謝老師!謝謝老闆!」
然而,聲音還在顫抖,眼淚卻已像斷了線的珍珠,不,是像壓抑許久的噴泉般奪眶而出。那不是纖細的低泣,而是混雜著釋然、激動與辛酸的決堤。身旁的姊妹們見狀,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,擁抱她、恭喜她,彷彿這份錄取通知,是她們共同贏得的勳章。
在這一場淚水中,愛娃終於放下了背負已久的「被遺忘感」。
最資深的學員,最漫長的等待
時間回到六個月前。愛娃從印尼 INDRAMAYU 的貧寒鄉村來到城裡的佳洋直屬訓練所,她的行囊很重,裡頭裝滿的是全家人的期待。
她很努力,真的非常努力。當其他學員還在為了發音苦惱時,愛娃已經能簡單地與老師對話。然而,命運在媒合會上對她開了個玩笑。台灣的看護工作往往需要體力,身高僅勉強有 151 公分、體重不足 50 公斤,又黑又瘦的她,在視訊鏡頭前總是顯得太過單薄;稚嫩的長相,又加讓她難用她的工作能力說服雇主。
她無數次的落選。愛娃的履歷,往往在第一輪就被放到了最底層。即便進入面試,僱主一看到她的身型,多半搖搖頭轉向下一位。
她拼命的自我鍛鍊。 訓練所的老師心疼她,拼命「餵食」幫她增重,愛娃也每天自主鍛鍊力氣,無奈基因注定了她的嬌小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同梯的學員一個個飛往台灣,她竟成了所裡最資深的「學姊」,甚至開始擔任助教,教導新進學員中文。
這六個月,對愛娃來說,是希望不斷被燃起又不斷熄滅的過程。她曾私下問老師:「我是不是真的去不了台灣了?」
佳洋的信念:看見數字之外的價值
轉機出現在佳洋團隊親自赴印尼選工的那一天。
主管在訓練所裡觀察這位小個子的女孩。她動作俐落,中文已接近在台灣工作多年的「老鳥」程度。雖然身型瘦小,但她在搬運模擬與負重訓練中展現出的韌性,高過她的體重應有的數字。
「專業與態度,不應該被身高限制。」
本著這樣的念頭,佳洋為她媒合了一位照護阿嬤的工作。這位阿嬤不算太嬌小,但愛娃可以勝任,且照護方式單純,比起體力,更需要的是細心與溝通能力。主管將愛娃流利的中文與訓練表現告訴台灣僱主,並讓愛娃在鏡頭前努力的介紹自己,那份跨越語言障礙的誠意,終於讓視訊另一頭的老闆點了頭。
每一份託付,都承載了兩個家庭的期待
看著愛娃與姊妹們相擁而泣的畫面,站在一旁的我們,眼眶也微微發燙。
對許多仲介而言,愛娃可能只是一個難推銷的「案件」;但在佳洋眼中,她是一個家庭脫困的唯一希望。這場淚水讓我們再次意識到,仲介這份工作的重量——我們媒合的不只是人力,更是兩個家庭的未來。台灣端的家庭,正焦急地等待一份專業的照料;印尼端的家庭,正引頸期盼著改善生活的薪酬。
愛娃的眼淚洗淨了過去半年的徬徨。
而佳洋,會繼續帶著這份感動,為每一份期待負重前行。